編者按:本文是 9/5、9/6「溝通,從自我覺察與如實表達開始」一日工作坊的參加者投稿,工作坊由家長會與志工隊共同舉辦、萬興基金會贊助,邀請羅志仲老師帶領。文章是作者個人的上課筆記與生活反思,寫的是她自己的感受與家庭經驗,不代表志工隊或學校的立場,也不能取代薩提爾模式的完整課程內容。小標由編者加上。

老師自己的故事

羅志仲老師從他過往的生命經驗開啟並貫穿這次的工作坊,包括為什麼他會學薩提爾,以及薩提爾對他的人生帶來什麼變化。

羅老師小時候跟父親感情很好,青春期開始跟父親產生衝突,大學以後雙方避不交談,為時十八年。十八年間,羅老師曾在高中兼課,深感體制僵化而離去,繼之長期失業。不知何故,在此期間,膝蓋、腰部也日漸出問題。他實在不解,自己怎麼能把生活活到這般田地。

十八年後因為母親突然車禍過世,在處理後事過程不得不與父親對話。他也恰逢接觸到薩提爾,遂慢慢、有意識地在與父親的衝突中覺察自己,停下慣用的應對姿態,重新整理安頓內在,嘗試用不一樣的方式回應父親與他人。花了一年的時間與父親和解,兩人後續得以自然表達心中情感,羅老師的身體也恢復健康。

六條繩子,每個人手上只有三條

為了說明家庭中的人際關係,羅老師拿出童軍繩,將關係具象化。我印象很深刻的是,雖然一個家庭裡實際有六條繩子存在(也就是六段關係,包括夫妻、姊妹、母與大女兒、母與小女兒、父與大女兒、父與小女兒的關係),但每個人手中卻都只握有三條繩子。

換言之,就算是爸爸或媽媽,也沒有人有辦法完全掌控家裡所有的關係,就像媽媽無法掌握爸爸跟大、小女兒的關係,也無法控制大小女兒間的關係。如果硬要控制別人的關係,不僅不合理、難以成功,也可能讓大家都受傷。這跟課題分離的意思很類似,不要去介入或解決不是你的問題。

握好自己手中的繩子

相反地,我們可以好好掌握自己手中的繩子,有意識地運用不同應對姿態,處理自己跟他人的關係。多數情況下,一致性的表達是比較好的。所謂一致性的表達是指整合內在後,正向一致地表達自己,並且不受過去的事情影響。過程中為了要能如實表達自己,有時得停下來,先整理好自己的想法和感受(例如現在很生氣,細想後可能發現有失落、失望、難過更多複雜的情緒混雜)。

羅老師在父子失和十八年,決定要改變父子關係後的某一次爭執中,有一個不要再用打岔(也就是轉身離開)來面對父親的念頭。但他當下其實不知道要怎麼做,所以就坐下來,慢慢整理自己,消化情緒。過了二十分鐘,不生氣了,他走去抱他父親,說:「我想你小時候應該也常這樣抱我,如果你想,現在也可以抱我。」

本來身體十分僵硬且不自在的父親,慢慢放鬆,伸出手,回抱了羅老師。這樣的轉變,讓彼此的互動有了新的開始。

老師出的作業

羅老師出的其中一項作業是請大家找個(容易成功的)對象,對他表達欣賞、感謝、愛、思念和關心。不需要強迫自己,可以等甘願的時候再說出口,而且不要對他聽完以後的回覆方式抱著期待。

給大女兒

對此,我想跟我的大女兒說:

寶貝,我很欣賞妳的勇氣與堅韌,選擇了對妳來說很多挑戰的實驗中學,努力克服各種難題。開學一個月,老師們都十分肯定妳的表現。我也欣賞妳的善良和真誠,對人觀察入微,頗有洞見(而且有趣!)。

謝謝妳幫我照顧妹妹,帶她去上課,有時也充當我跟她之間的橋樑,幫我們解釋對方心裡在想什麼,協助溝通。謝謝妳洗碗收廚房做得俐落又完整,讓我很放心。

我喜歡妳寫出來的東西,溫暖、深刻、觸動人心。我也喜歡妳畫的圖,可愛、陽光、充滿希望。我更喜歡看妳跟妹妹相處,輕鬆、自在、歡笑不斷。

我愛妳的一切,謝謝妳來當我的寶貝。

給小女兒

同時,我也想跟我的小女兒說:

小寶貝,我很欣賞妳負責任的態度,回家會主動去做功課,也欣賞妳的創意,不管是小時候用建構片蓋出各種造型的城堡,或是後來在社團做出給企鵝玩的遊樂園等數不清的作品,在在都讓我驚艷。我還欣賞妳的勇氣,自願參加說故事比賽、英文歌謠比賽等,在台上展現自己,也欣賞妳練琴時重複彈八遍的耐心與毅力。

謝謝妳常常在我累倒在沙發上時,幫我關燈蓋被子,照顧我。謝謝妳會買我喜歡的東西送我,體貼我。

我喜歡妳總是笑個不停,從小妳就很愛笑,笑到路人都對我說:「她的笑聲很有感染力ㄟ,聽著聽著都讓人開心起來了:)」我喜歡妳常常來找我抱抱,親親抱抱的感覺真幸福。

我愛妳的一切,謝謝妳來當我的寶貝。